《快本》掌門人羅昕:玩起來才叫做電視

 

短髮,夾克,短靴,二郎腿,這個女人,線條剛毅,眼睛裡有篤定的堅持;眯眼,翹嘴,仰頭,俯身,這個女人,笑靨如花,臉上寫滿了青春;快樂大本營,製片,羅昕,白羊座,這個女人,勇敢無畏地追著她的電視夢;

5年的老夥計,每一步都歷歷在目

1998年,懷抱著財經記者夢的羅昕陰差陽錯在湖南娛樂頻道(當時是文體頻道)《我愛丘比特》欄目幹起了導演,開始了她的電視生涯。2000年,羅昕加入湖南衛視《快樂大本營》欄目組大家庭,之後便再也沒有離開,彈指間已是第15個年頭。羅昕很爽朗健談,坐在她的對面我們幾乎只是稍稍應答,而她卻將她的深情,她的熱忱和她的專注一股腦兒地傾瀉給我們,讓我們做了便宜差事卻帶走了鼓鼓囊囊的記憶。

最能讓你體會到你對節目的愛的,不是它在某個時刻給你帶來的癲狂,而是細水長流,十幾年來為它熬過的不眠之夜和操碎的豆腐心。羅昕就是這樣,十五年來看著《快樂大本營》的每一個選擇和改變,見證了它每一次險象環生之後的重生與進步,也陪伴它一路風雨但卻依然鮮花掌聲不斷地走到了今天。講起《快本》過去的十幾年,羅昕如數家珍。1997、1998年的娛樂大互動;2000、2001年《IQ無限》掀起益智類節目收視狂潮;《快樂行動》《太陽計畫》對原創真人秀節目的大膽嘗試;在寧夏草原和戈壁上,第一次全外景操作模式的冒險類節目《冒險你最紅》;2004年李湘的離開,《閃亮新主播》吳昕、海濤的發現,快樂家族的建立。從達人秀到明星綜藝再到科學實驗站,《快樂大本營》從來都不是趕潮流一族,而是被潮流追趕的對象。羅昕眉飛色舞地跟我們講述著《快本》的歷史,神采飛揚。

“十幾年來,我們一直希望做中國綜藝節目的引領者,所以我們主動改變,去創造時尚和潮流,讓別人來追隨。”羅昕擲地有聲。我想,他們已經做到了,《快樂大本營》的發展儼然活脫脫的一部中國綜藝節目發展史,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在現階段全國綜藝節目形態氾濫的情況下,模仿已是家常便飯,而《快樂大本營》卻始終很難被模仿,因為內核和精髓唯我們獨有!”亮晶晶的眼睛,緋紅的雙頰,就像憶起初戀,這個將近四十的女人,掉落了一地芳心。

 

不管不顧,此恨綿綿無絕期

《快樂大本營》走過十七個年頭,它儼然已經成為了一代人青春的最美記憶,當年週六晚上的整點守候,當年和室友在深夜的忘情大笑,當年玩著它的遊戲唱著我們的歌。我們只是負責快樂的觀眾,而羅昕卻要帶領他的團隊負責每週一期,一年52期,每期皆是原創的歡樂製造。當我們問起整個團隊是如何完成這樣密集而又高品質的節目要求時,羅昕只用了四個字來形容團隊並肩作戰的狀態:不管不顧!


在採訪中,羅昕一再向我們強調:“《快樂大本營》團隊是一個原創能力極強的團隊。”從她讚不絕口的語氣中我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驕傲,而這份驕傲顯然底氣十足。《快樂大本營》每年52期的原創節目都來自於導演們對各式各樣遊戲模式和生活經驗進行的學習、改造和創新。例如《啊啊啊啊科學實驗站》,自西班牙引進起,節目組就對其進行了本土化的改造和創新,並且使之適應《快樂大本營》這個舞臺,以至於當西班牙原版節目組人員看到我們的節目時大吃一驚:“哇,你們把節目已經改成這樣了!”

面對外界的贊許,羅昕團隊在成就感爆棚的同時,卻也不得不大呼: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站在綜藝節目的頂峰,羅昕團隊的壓力不在於對手如何強大,而在於團隊內部對節目品質的要求,在於如何超越自己。除了科學實驗組和創新研發組,五個導演組間的競爭異常激烈,不同風格、不同水準的角逐讓這個團隊對每一個選題,每一個賣點都精益求精。同時這份壓力也來源於節目原創的持續性。新銳導演劉樂說:“做節目前10期,才思如泉湧,但到了幾十期的時候就靈感枯竭了,一年52期,量太大了。”羅昕開玩笑地向我們描述這種狀態:“做《快樂大本營》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你不知道要割到什麼時候,反正你又不死。我們自己都說這叫‘此恨綿綿無絕期’!”


(製片人:羅昕 執行製片人:劉偉)


(組長:汪藝真)

在這個以收視率稱王的平臺,收視率同樣是橫在羅昕頭上的一把刀,但是羅昕卻會中立地看待收視率這個問題。因為創新是《快樂大本營》的靈魂,她希望大家敢於創新,敢於在節目中有新的嘗試,也許有時候的摸索並不正確,但是她會鼓勵導演們去做,告訴他們收視率不好我來承擔!正是這種開放的胸懷,這種霸氣的擔當,讓這個團隊越來越大膽,在創新的道路上收穫一片又一片的掌聲。

(深夜間錄製現場鏡頭前的微笑)

很多人可能會說:“《快樂大本營》太簡單了,不就是搞了幾個遊戲讓大家笑了一笑嗎?”面對這種誤解,羅昕有時候覺得很委屈:“我特別想讓大家明白,《快樂大本營》每一個遊戲都包含了導演組全部的心血,我們用最嚴謹和最誠懇的態度去設計節目,才能夠把這份快樂展現在大家面前。”羅昕有些激動,因為她的心思就像《快樂大本營》的宗旨一樣:給觀眾最簡單的快樂,而這份簡單的快樂卻是羅昕團隊十幾年如一日的無悔付出。


(組長:歐陽宇)


(組長:張楊菁)

在一期節目中,陳奕迅利用音訊共振的原理唱碎了三個杯子,成功地讓觀眾直觀地感受到了他的高水準。但是在陳奕迅唱碎杯子的背後,卻是科學實驗站的導演跑遍長沙,買回了相同形狀不同型號的杯子將近兩百多個。為了找到音訊共振點,七天對著杯子的呐喊試驗,幾個導演把嗓子都喊啞了。“我們的實驗自己沒有成功是一定不會拿給嘉賓去試的”,這就是羅昕團隊矢志不渝的信念,“臺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這句老話放在這裡再貼切不過了,觀眾在電視機前看到的一兩分鐘,也許後面就是電視人幾十個小時,甚至是幾百個小時的努力付出。

(組長:黃韌)

作為製片人,羅昕一直教導夥伴們說:“我們對於電視要存敬畏之心,不要把觀眾當成傻子,只有是用心設計的節目,才能夠真正打動觀眾。”《快樂大本營》團隊就是這樣一個走心的團隊,每一步都紮紮實實、真心誠懇。

走進《快樂大本營》的辦公室,和其他節目組不同的是,除了高速運動的分子鋪開來的忙碌氣氛,鬧騰是我們最直觀的印象表達。迎面而來的笑臉,塞滿耳朵的切磋討教,還有時不時撞上的孩子氣和小調皮,就連貼在辦公桌上的圖片也是半開玩笑的石像裸模,這樣的環境讓熟悉的味道嫋嫋而來——這是《快樂大本營》的味道。

而羅昕說:“這是家的味道。”在這裡,人員相對固定,七八年,上十年的老同事,一年365天從不缺席的陪伴,已然比親情更甚。但是即便是家,也會有偶爾的新舊更替。對於這些,羅昕很是理解。身為女人,對於女同事更是感同身受。因為一線不定時加班,不定時地可能出現一些癲狂狀態,尤其對於結了婚生了孩子,家裡有人要照顧的女人,她們是很難持續在這種高壓環境下工作的。所以羅昕常常為她的戰友向台裡呼籲:對於功成身退的女導演,請給她們一個歸宿!有時候她也覺得特別對不起手下的女孩子們,自一個個進《快本》後,有朋友的變得沒朋友,沒朋友的繼續沒朋友,一票長得又好看又能幹的女孩子都找不到物件。所以在多次接受採訪時,羅昕更是主動為她的一票女下屬徵婚。


(組長:陳曉)

(組長:彭婧)

雖然壓力逼人老,但是和羅昕一樣依然堅守的人也有很多。問起原因,團隊很單純、很快樂、很溫暖而又天天向上幾乎是異口同聲。在這裡,人際關係不複雜,同事們在一起就是為了把節目做好,即使是吵架也是因為節目,並且只為節目。同時,站在《快樂大本營》身後的光芒和榮耀,收穫到的肯定和讚揚,也讓這群人為了同一份快樂,同一個舞臺,同一片未來繼續摩肩擦掌,鬥志昂揚。

如果不能夠玩起來,那就不要做電視

隨著季播類綜藝節目在全國範圍內的興起,憑藉著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它已經以霸蠻的方式攫取了全國觀眾的心。而作為常規節目,《快樂大本營》怎麼樣才能以有限的資源跟它抗衡呢?憑藉著多年的經驗,羅昕想到了“話題捆綁”。“只有把話題捆綁起來,做成帶季播類節目性質的話題延伸推廣,把每一期話題的力量聚合起來,形成一個連環效應,你才能夠有實力和動能跟它抗衡。”於是“女神季”、“男神季”相繼推出。羅昕沒有猜錯,《快樂大本營》關注度、收視率和品牌影響力的三大豐收為她的“話題捆綁”蓋上了成功的鋼印。

談起“男神季”的操刀,羅昕很是興奮,正當大家都在苦思冥想怎麼才能做出新的話題感的時候,郭敬明和韓寒帶著各自的電影來《快本》做宣傳。羅昕靈光一現,郭敬明想做電影宣傳,而我們需要宣傳“男神季”,那如果郭敬明用他電影裡面的男神幫我們執導一支“男神季”的宣傳片不就兩全其美了嗎?瞭解到羅昕的想法,郭敬明樂了:“羅導,你知道‘郭敬明執導宣傳片首秀’這幾個字值多少錢嗎?”羅昕也不甘示弱地打趣:“那你也要想,在《快樂大本營》出現你的宣傳片值多少錢。”兩人一拍即合,最後“男神季”的宣傳片一推出即好評如潮,而《小時代》的男神則帥爆了一個暑假。而針對韓寒,羅昕卻選擇了避開他眾所周知的文藝調調,把韓寒的賽車從上海空運過來,在長沙封了一條路,讓韓寒實現了一個超級大型的外拍,最終在看臉的話題中自然而又巧妙地融進了男神魅力的話題。

總結起“男神季”的成功,羅昕說的很直白:“生命在於折騰,不折騰你就沒有新東西可以玩!”《快樂大本營》是玩起來的節目,在湖南衛視這個平臺,我們似乎不會把任何一個節目製作團隊跟“玩”聯繫在一起,但是《快樂大本營》是個例外。作為製片人,羅昕經常跟大家說的就是:做電視最大的樂趣在哪裡?就在於你能夠接觸到很多最新最炫的東西,可以用你做電視的手法把這些呈現出來。做電視如果你不能夠玩起來,那你就不要做電視!

張愛玲說:“在千百萬人中,千百萬年間,不早不晚,正好碰上了,然後輕輕地說一句:嗨,你也在這兒!然而這種緣分可能是需要經歷幾個輪回才能做得到的。”羅昕成為電視人,成為電視人中的女強人,便是這幾個輪回的緣分。她感謝《快樂大本營》是個快樂的節目,因為白羊座的女人不會苦情,沒有憂傷,而時時只想擁著一份責任感,快樂地傳播正能量。眼前忽地出現兩幅畫面:羅昕眉頭微皺:“到40歲了還沒生孩子,就要生不出來了咧!”同時她又扯著長長的記事本哈哈大笑:“快看快看,我今年的排班已經到六月份了呢!”